电影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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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篇鸡汤文,我只想祝福我爱的人

我发誓,医院是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地方,没有之一。它正在悄无声息的夺走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人。


当我带着焦急的心忐忑的步上电梯来到她的住院层,看着面无表情走来走去的护士,手盘里因走速而发出刺耳声音的玻璃器皿,还有以刺鼻的气味捍卫着主权的消毒水,泛着白料而渐脱落的蓝色墙漆。走在这条我记忆深刻的白色瓷砖路上,一步又一步,我回忆起了14年那个令人永生难忘的夜晚,和那位带着黑框眼镜的白衣死神,我大抵是停止了思想罢,周围的人群开始弥散而渐模糊,尽管我并不知道她的病情,但命运和岁月的沙漏正一点点的消磨着我最后的防备,仿佛我再走一步,就要步入那无情的深渊。


尽管是白天,走进病房门的那一瞬间,夕阳垂落时最后用尽生命迸发的一线白光还是刺眼得很,我尽力睁开眼,迫不及待得想看看那个我朝思暮想的人。


她静静地躺着,睁着眼,注视着我。很明显,她的左半身已然失去了人的朝气,死气沉沉。左臂因病情变得蜷缩,甚至很难舒展开来。她的眼神下垂,空洞地令人窒息,而那嘴角以因为病情加重而变得扭曲,双腿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能自己。我走过去,她用尽全力想坐起来拥抱我,可瘦小的身躯,无法支撑左半身的重量,我看出了她的绝望和不甘,我赶紧迎上去,用我所有的力气死死地抱住她,将她的左手搭在我的肩上,仿佛看起来她并不是一个因中风而半瘫的老人。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这样。05年,学生的一句气话成为契机,病魔肆无忌惮的缠绕着她。那时的她无法说话,无法自理,曾经满腹经纶落得如此下场。中风让她对生活丧失了所有的热情和希望。记忆里的我在上小学,背着沉重的书包奔跑在楼梯道,以为这将是她的最后一眼。可命运真是让人恨又让人爱。老天爷可能觉得她还没有刷够副本,得扔回来继续接受磨难。所以,死神将一脚跨入鬼门关的她硬生生踹了回来。


往后几年,日渐恢复。在我高中期间,竟还能骑自行车外出买菜。习以为常的我甚至都忘记了她过去的磨难。以为这是一个凤凰涅槃后的浴火重生。没想到,今日却让我“一下回到解放前”。让我回忆起那个倒在教职工办公室奄奄一息的弱女子。


她,才80斤啊,身高160都不到。如纸般斑驳的小手,怎么握都感觉会瞬间溜走。随着年纪的增长,我越来越高,她越来越矮,曾今抱在怀里的孩子,现在比她高上一半,因为身高,我只能将她的手抓在自己怀里,装作牵手的模样。


病房内。

“贝贝要吃汤,走,我们快走。”

“医生说了,让你坐着,一会要打葡萄糖。”

“贝,来,我们穿衣服。”

“奶奶,听话!”

“我带了药,我晓得,饭前饭后吃。医生,我走了啊”

“跟贝贝把藕汤热着,奶奶对不起你,你回来了都不能吃上汤,以后奶奶给你做啊。”

“你最喜欢的桂鱼,我要学会,做给你吃”

……

最后医生无奈,好在打药时间未到,放了行。


回家路上。

“这个月肯定能好,我要跟贝贝一样坚强,抬头走路,昂首挺胸,器宇轩昂,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好,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路上奶奶哼着她最爱的梁祝,我告诉她,等你病好了,我回家弹古筝给你听,就弹你最的曲子。奶奶说,好。


我和大姑一人一个手架着她,尽管她还会因为中风身体不受控制的倾斜,但是她仍然还是努力的一步一步走。迎面而过的老人,或古稀或耄耋,无一不会瞥来看上一眼,也许在感叹人生无常,也许在同情可怜老人,我不知道。但我明白,奶奶心里,只有不想拖累我们的心。


吃饭过后,她微眯着眼,虚弱的对我说了银行密码,我厉声痛苦,不成泣。也许,她只是心血来潮。但,我怕。


坚强,不是一次纸上谈兵。在面对过一次至亲人离去,第二次的猛击很可能让人失去思考的能力,认为一切都是空谈,都是骗局。但是,在奶奶瘦小的身躯的隐含着的坚强的力量比任何一次核爆炸都要强大。这不是一份不怕死的勇气,而是为了爱的人而努力活下去的信念。从小母亲去世,后妈抚养,家庭地位一落千丈,到三年自然灾害加上上山下乡被毒虫咬伤,好不容易成家立业不料因营养不良,出生的龙凤胎共重四斤八两,拼死拼活拉扯长大,随后的中风,老伴的痴呆,儿女离婚、去世,家庭的重担又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肩头。坚强,这两个字,从来不是随口说说。


曾几何时,家人问我,你是谁生的?不懂事的我理直气壮回答道:奶奶养的。家人是哭还是笑,我已记不清,只记得,我说完之后得意自豪的畅快。


愿,一切都会好起来。铁娘子,你一定可以度过难关,我在家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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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隗小行💫Kiko电影未眠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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