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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最具喜剧形象的悲剧人物


前不久,“西游文化”这个超级大IP,因为杨洁大师仙逝,星爷大话西游的重印让它又被冲上了风口浪尖。其实这俩的碰撞正好对应了“西游文化”中两种猴子大致形象。一种是以电视剧《西游记》(杨洁,1982)为代表的六小龄童饰演的“灵猴形象”,一种是由电影 《大话西游》(刘镇伟,1994)为代表的周星驰演绎的“妖猴”形象。前者的孙悟空形象勇敢、天不怕地不怕,同时又有一种冒险造福人类的精神,可谓是一种典型的英雄形象;后者却放弃了灵猴的闪光点,改而表现其身上的妖魔之性,表现其作为“人”的欲望与挣扎。


其实不论是“妖猴”还是“灵猴”,孙悟空的悲剧色彩永远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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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承恩笔下的孙悟空,丑陋无比,并不像我们在影视剧中看到齐天大圣那种美化后的模样。吴承恩在原著里是这样描述的,““圆眼睛,查耳朵, 满面毛,雷公嘴”。可想而知,一个满脸是毛,尖嘴猴腮的家伙如何成为人们心中的“美猴王”?



所以一开始,孙悟空在外貌上就被限制了,他不是一个可以享受正常生活的人物形象,尤其在皈依佛门之后,世俗的一切也终于他毫无关联。尽管他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却仍然被以唐僧为代表的“权威”用紧箍咒束缚,无法真正得到自由。



在陪伴唐僧的九九八十一难,他永远都在和各路妖魔作斗争,一辈子都在“斗“,而且永远是一种逆境中的奋斗。从与天庭对抗的时候开始, 孙悟空就陷入以个人的力量对抗一个庞大的整体的困境。因此, 大闹天宫的孙大圣, 一方面固然是其乐无穷, 另一方面其实又是其 悲无比。至于被压在五行山下的漫长岁月, 简直就是孙猴 子的炼狱。西天路上的孙行者, 也仍然是个孤独的英雄, 虽然西天路上是师徒五众同行 , 但孙行者的心路历程却与其他四众截然不同。孙悟空在 《西游记》 中所受到的种种磨难, 其实是好强而好胜的某些 “中国人” 悲剧人生 和崇高人格的综合的艺术再现。



在吴承恩笔下,孙悟空是一种具有明显悲剧色彩的“英雄人物”,他有着一切中国传统价值美德的符号,如对唐僧的忠诚无私,对化解磨难的坚持不懈,对自由的向往,对一切牛鬼蛇神的打压,不畏强暴,祈求和平保卫同伴,除暴安良,嫉恶如仇、任劳任怨等等。尤其被杨洁这样的艺术家在创造的过程当中,着力描写了孙悟空的神通广大,如变大变小,七十二变,筋斗云等,所以孙悟空的形象一开始就被赋予了神坛的地位,将他框定成了一个无爱无恨无情的一个“神猴”形象,但当我们以一种现代的眼光看待的时候,孙悟空的孤寂英雄主义开始被人提出。西天取经路上,他作为大师兄一辈子任劳任怨,要解救抢手的师傅,保护无能的师弟,却还要被众神看作一个“泼猴”的形象。尽管他的一生都不被人理解,受人压迫,但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猴”,他什么都不能体会到,这才是真正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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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星驰的《大话西游》系列中也是如此。但因为周星驰深受香港电影“新浪潮“运动的影响,他的整体创作风格总是显露出一种后现代主义色彩。一种对传统的颠覆,力求表现个性化的电影创作风格成为定型,尤其是他所创造的一批经典的人物形象——升斗小民,他们通常不具备优秀的品行,有些知识无厘头、刁滑、玩世不恭的反英雄特征,他们不论处于什么时代、从事什么职业,几乎都是街头无所事事的样子,都在绞尽脑汁地耍着花样,都以鬼精灵为一大性格特点。



《大话西游》中的至尊宝就是这个典型人物。周星驰饰演的至尊宝已投胎称为一介草民,却在一次意外中借“月光宝盒”回到五百年前,感悟出自己越来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投胎转世,在面对象征世俗的爱情和象征主旋律的使命之中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西天取经”。尽管周星驰的大多数电影虽然以一种“无厘头”的形式展现,尤其是在这种及其先锋表现的方式之下,却隐含着如此浓重的感情观念。比如,至尊宝一开始对灾难能躲就躲,不再像曾经的大圣般逞英雄。对于和紫霞的爱情悲剧,他心痛、难过、悲伤,这种普通人感情他一并具有。孙悟空从此被拉下的神坛,以一种娱乐化、人性化的模样出现在我们面前。尤其是影片最后那句“他好像一条狗啊”明显讽刺了一种“英雄主义”,成为一个英雄,不仅无人知,更无人记得。



英雄?你怎么不问问成为英雄的代价是什么。

其实,同样剖开周星驰的孙悟空形象会发现,94年的香港还处于英殖时期,离回归只有三年,但祖国要回收香港的风声早已人人皆知,政府高官们在为一块土地争夺,为的是利益,还是人民?我无从猜测。但是可以知道的是,香港人民在整整一个90年代里,都活在一种不确定、无所适从的焦虑与恐慌之中,在说香港人,还是中国人,还是英国人中徘徊不定。这种对于“身份认同”的恐惧加速的电影形象的创作。刘镇伟笔下的孙悟空不再是一个冒险家,而是一个只顾自我生死的市井小民,和当时的香港人如出一辙。人们急于逃避,渴望的是一种稳定的生活,追求的只是在变动的大时代中自己能够生活的更好。我们可以说,港人这种个人生活价值观观空前高涨的意识形态的改变,被周星驰敏锐的捕捉到了。



孙悟空的形象,不论是传统意义上的还是现代意义上的,都令人深思。对于我而言,我更愿意去看到周星驰饰演的孙悟空,将脸谱化的人物打破,脱离传统的“好莱坞”经典叙事模式,融入新元素才是中国电影人对这个IP的真正意义上的再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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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贪婪,魔邪恶,猴子,悲哀的角色扮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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